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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以下犯上

来源:百科故事网时间:2016-12-14 16:42:32

主父堰沿护城河边往未央宫匆匆走来,眼睛不时看一看河边的树林。那是个清冷的早晨,城市尚未苏醒。空旷的路上,只有他一人孤独的脚步声。

未央宫中,朝臣毕集。汉武帝坐上龙椅,卫青等武官立于右侧,公孙弘等文臣立于左侧。

武帝向诸位大臣训导了一番后,主父堰不紧不慢的走出行列:“臣有事奏报。”

“什么事?快讲。”汉武帝有些不悦。

“臣得一攻击皇上的文章。”

“快讲。”汉武帝说。

“臣近来常到董仲舒家。前不久辽东高庙起火,长陵高园被烧。如今没搞清原因。可董仲舒说,他知道。他用阴阳五行学说,左推右算,说这是皇上做了错事,老天爷发怒所至。他把这些都写在竹简上了。”

接着,主父堰就把他从董仲舒家偷出的几块竹简举过头顶:“请皇上过目。”

太监杨得意_L前接过竹简,交给汉武帝。

汉武帝逐字逐句地看,越看越有气。大臣们谁一也不敢出声,大殿内掉根针的声响也能听见。

皇上[看了几遍后,把竹简“砰”的一声扔到地上。满朝文武大臣都吓坏了,什么事让皇上这么生气。

汉武帝气得青筋暴跳,心想:我十一几岁登基,一土台就召方正贤良文学之士。你董仲舒写了《举贤良对策》,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提出思想要大一统,统一于孔子儒术。说只有思想统一,全国百姓的行为才有准则,才能巩固统治。我宁肯得罪众多老臣,也采纳你的意见。现在出了那么两个起火事件,你就把罪责扣到我头上,说我干了坏事得罪了老天,你就是想用“天人合一”的思想指责我?我早就看过《尚书·皋陶漠》,那上面说,“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把天之行和民之行朕到一起。天就听人君之行,用民之聪明;天欲明畏,用民以成其威。这些话,我早就知道,用得着你来指责我吗?再说这汉朝的天下,不是靠你们几个儒生吹吹嗒嗒,造点空理论就能治理的,还得靠我手下的武将来维护。你想借此次大火,发表“天人感应”的理论,让我杀掉大将东方朔、卫青等,这办不到!当时我叫你到江都国当丞相,教导江都王刘非听从朕的旨意。可他竟想出兵边境露风头,你却不管,那不是鼓励刘非要我难堪吗。当时我看你是有名的大儒,才没杀你。可你现在……

汉武帝越想越生气,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声说:“杨得意,传我话,让各位大臣、众儒生都仔细看看这篇文章,看董仲舒说的对不对。他说辽东高庙和长陵高园失火是朕失德做错事引起的,还劝朕杀贵戚中封侯的人。简直是一派胡言。”

公孙弘一看皇上动了怒,吓得不知所措,呆了一会才醒过神来,向前几步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皇上,那董仲舒太‘迂腐’了,他竟敢写这样的文章骂皇上,真是该死。他年纪大了,依臣看是老糊涂了。皇上息怒,千万别气坏龙体。”

众大臣都知道公孙弘老奸巨滑,是个笑面虎。他这么说既讨好皇上,又替董仲舒说了话,如皇上不杀董夫子那就是他的功劳。

主父堰这时也慌了神,怕皇上怪罪他,说他故意挑拨离间,故意让皇上生气。皇上一怒之下也可能要杀他,越想越怕。他往前紧走了几步,“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皇上,这事千真万确。

我多次到董仲舒家,他都这么说。他头脑清楚得很,要不他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呢?他放在桌上明明就是让我看到后转告皇上,让皇上自责自己。他包藏祸心,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皇上听毕,大声喊:“张汤在吗?”

张汤前走几步跪下说:“臣张汤在。”

“我问你,董仲舒发泄对肤的不满,说朕失德,该当何罪。”

“回皇上话,依我汉律,毁谤皇上失德,是不敬之罪,应处死。”

汉武帝皱起眉头,站起身想想又坐下说:“那就按我汉律执行,董仲舒想死那还不好说。张汤,先把他押进牢。”

“是,臣遵旨。”张汤跪在地上,心想,董仲舒的“天人三策”中有一段话:“陛下发德音,下明诏,求天命与情性,皆非愚臣之所能及也。臣谨案《春秋》之中,视前世已行之事,以观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国家将有失道之败,面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以此见天心之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汉书·董仲舒传》)皇上要了解天命和情性的问题,他哪里解答的了。在这段话里,他用来考察天人关系。说什么国家犯什么错,老天就出灾害谴告皇上,如皇上不知改错,天就出现怪异现象警惧他。皇上还不改,天使他伤败。老天是仁爱皇帝的,要帮皇上阻止危难的发生。那老天哪知皇上干了什么?无非是你董仲舒想用老天爷来吓唬皇上,让皇上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董夫子用心多么险恶,就得杀了他。正想着,猛然听到杨得意喊,“张汤,怎么还跪着,皇上让你办的事快快去办。”

张汤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忙答道:“是,是,微臣马上去办。”

“慢,臣有话要说。”公孙弘跪地说。

皇上一看公孙弘有话要说,忙叫住张汤:“看丞相有什么要说。”

公孙弘说:“皇上,你已将这迂腐老头贬为庶人,一气之下再杀他,让国人知道了怕会败坏您的名声。不如先将他投人大狱再议。”

汉武帝一听很生气:“公孙弘你好大胆,你竟敢替他说话,我看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公孙弘忙说:“臣不敢。臣就怕皇上杀了他,引起百姓议论,他毕竟是全国有名的大儒,他对阴阳五行、天文地理都通,还懂些鬼神之道。依我之意先不杀。把他的所做所为特别是他写的竹简按您的意见让各儒生、各大臣都传着看看,让大家讨论讨论谁是谁非,也让大伙受受教育,这不是两全其美之策吗,请皇上三思。”

听了公孙弘这番话,汉武帝想,这个公孙弘道道真不少,即劝我不杀董夫子,又教育臣民,臣民还得说我宽宏大量不乱杀老臣,落个好名声。想到此遂说:“张汤,你先把董夫子抓起来送大狱审问。公孙弘,你起草个东西,把董仲舒攻击朕的话连同那几片竹简都发下去,让大家传阅。”

“遵旨。”两人同时回答。

主父堰心怀不满地瞪了公孙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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