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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书籍:虎铃经作者:许洞 时间:2016-08-26 08:44:56

天功第一

天道變化,消長萬匯,契地之力,乃有成爾。天貴而地賤,天動而地靜,貴者運機而賤者效力。上有其動,而下行其地矣。

是以知天之施地匪專也,知地之應天有常也。生機動則應之以生,氣機動則應之以氣。機正則泰,機亂則否。萬物列形而否泰交著,見之於地焉,豈止地之為乎?蓋天道內而地道外者也。

王者,天也;將,地也。將者,天也;士卒,地也。我,天也;敵,地也。由此觀其所動,故負勝可知矣。王之於將也,閫外之寄,擇賢授柄,舉無所疑。將必內應其正,外務其順。應以正則師律嚴,務以順則臣節貞。舉而禦敵,詎有輿屍之患乎?君恃智以自用,倨禮而傲下,授柄匪人,任人不信,將不正應,內包猶豫之惑,外喪馭眾之威矣。舉而禦敵,寧免失律之凶乎?師之成敗見之於將焉,豈將之為乎?將之為任也,智敵萬人,苟無萬人之用,與愚者同矣;勇冠三軍,苟無三軍之用,與懦者同矣。善為將者正而能變,剛而能恤,仁而能斷,勇而能詳,以策馭吏士,未有不振拔勳業,以戡禍亂者也。反是,則吏士外無攻,內多離散之勢。勇怯見之吏士焉,豈吏士之為乎?我之於敵也,夫功拔戰勝,使敵不敢抗衡者,豈敵怯乎?

由我威令整,進退肅,賞罰明也。覆兵殺將,弱國削地者,豈敵強威乎?由我不嚴師律故也。夫如是,亦自上而及下,自內而迨外,其猶天地之用乎。故天必藉地力,然後運四氣,正生殺也;貴必藉賤力,然後能立元功而建王業也。

地利第二

地之形,險易殊也;地之氣,寒熱異也。用形與氣,在知逆順焉。昧此道者,不能得地利必矣。善用地者則不然,險而易之,易而險之也。夫居險用險必內潰,居易用易必內蹶。當有形之用,逆之者善矣。何謂險而易之?曰:簡以夷其政,要以節其動,用以緩其約,不以疏慢為失也。何謂易而險之?曰:進止戒嚴,內外無怠,用其謹慎,不以暴急為務也。如是者,乃險易之用也。以方位觀之,則寒熱之氣異也。當有氣之用,順之者善矣。南方之氣熱,北方之氣寒也。其氣異則水土之性必相戾,逆諸人而使之飲其地脈,食其土毛,蒙其風氣,瘴癘之疾、凍澀之戾加焉。以我之不便,犯順方之人,不有患乎?

天不能以氣順人,君能以人順氣,可也。是故利不可以專一。

北人之馬,南人之航也,各有便焉。反是,不可措手足矣。行師者不能擇而用之,斯亦更北南之所便也。冀其成功,遠矣。

是知地之所利者,可兼而有乎。善用兵者,擇利而從之,善矣。

人用第三

今之世取人也,每務其多學而舍其偏技,非良術也。兵家所利,隨其長短而用之也。是以善撫卹者勿頻斗,慮其勞疲而無勇也;善保守者勿使進攻,慮其遲緩而不猛也;多方者勿使與於決事,慮其猶豫也;多勇者勿與謀敵,慮其過輕也。精悍者使斗;果敢者使攻也;沉毅而性執者,使其據阻險;見小而貪財者,不可使守儲蓄;智而善斷者,可擇其言;輕健者使誘敵;剛愎者使當鋒;利口喋喋者使行問;善鼠竊狗偷者使盜號探敵;惡言多罵者使之揚毀訾詈;奇材異識者使預談論;深識大度者使安眾;崛強多力者使斬辟榛莽;善隨地形結構者使度樹營柵;怯懦者使輦運器用;老弱者使備炊汲;諳山川、擇高下水泉之利者,使察地形;妖言詐辭、善張皇鬼神之心、推引天命者,使揚聲惑眾以動敵心;善擇地勢平易險阻,知往來細大之蹊路者,使通糧儲;奇辭偉辨、能架虛矜大者,使奮振威德;耳目聰明、探察敵人情者,使伺候奸偽;敏才健筆者,使主箋檄。明七曜休咎者,為曆數之士;善佔風云吉凶者,為候氣之士;曉六壬遁甲者,為選日時之士;諳蓍龜者,為卜筮之士。是四人者,雖推驗體測陰陽,各不可使相亂,貴其專一也。

醫藥之人,二十人已上,以兵數增之。獸醫亦如醫人之數。大將軍權通材者,與之參議可否。故我大眾之內有善有惡,無棄人焉。人無所棄,斯不怨則動有功矣。

三才應變第四

《易》曰:見機而作,不俟終日。故用兵之術,知變為大。

軍雖氣銳時勝(一作遇天時),而行列散潰,旌旗紊亂,金鼓不節,擊之可也。或曰:彼得天時,詎可破乎?許洞曰:天之所

,正也。怙天時而戾軍政,與天違也。天人相違,不凶何俟?故兵利以順應順也。順而逆應之,必凶之兆也。或曰:軍乘天時,跨有地利,將吏驕怠,謀劃不精,軍陣散亂,如之何?洞曰:可擊也。彼獲天地之利,如何擊之?曰:人者,天地之心也,苟心不正,雖有其表,將焉用乎?或曰:軍違天時、逆地利,大將深謀沉毅,部伍清肅,進退有節,如之何?許洞曰:未可擊也。曰:不獲天地之利,奚謂未可乎?曰:正則可以率天地之用,草寇可為王矣。或曰:彼如是也,我之動將之如何?許洞曰:先以人,次以地,次以天,然後攻之,必克敵也。曰:先後如之何?曰:利為主。何謂主?曰:動為客,靜為主。觀敵之動何如,乃應之(夫書言動者,不必戰陣時,敵人先動為客也。但密構敵人所為之事謂之動,則我以機應之必勝焉)。先勝而後舉,神明之道也。

三才隨用第五

天著吉凶,以陰陽辨也;地布險易,以山川章也;人包勇怯,以戰陣見也。苟(一作有)欲陰陽之順,險易之利,勇怯之用,在於閒暇可得而擇也。當彼我相逢,各出不意,忽然交合,曷能擇所利而用哉?或曰:兩師不期逼於險地,天地震晦,雨雪交積,山川不辨,當此之際,何以御之?許洞曰:大將止眾堅陣,嚴肅號令,雖敵來攻,勿與交戰。俟天變少罷,觀弱強之勢,而後進退之。曰:我既安矣,彼自驚撓,則如之何?

曰:以積兵乘之。又曰:倉卒之際,大將以何術即能堅行陣、嚴號令,使士卒不自驚亂?許洞曰:善用兵者,有動必備。預擇輕勇者二十四人,八方各三騎,相去一里,晝以旗,夜以鼓(過山川委曲,叢林茂密,晝亦鳴鼓,恐不見旗)。第一騎見賊晝舉旗,第二騎亦如之,第三騎馳告。夜用鼓,如晝法(恐敵聞鼓聲急馳告)。煙霧蓊塞,風雷震驚,旗之不見,鼓之不聞,亟馳告。斯謂八卦探騎者也。是以值賊而能備焉。苟天地有變,則引輕兵突之。大陣不可妄動(凡大兵出,常以輕騎數千人別分部隊為遊兵,其將擇驍勇),觀彼動靜而後舉焉,故我常用其整也。此皆隨天之變也。或曰:與敵卒然相遇,或平原廣澤,或山谷深峭,或坡嶝穹隆,或坳污沮洳,或草木蒙密,俱是危地,當其用之如何?許洞曰:回渠迂澗,可以沖車突馳也;深峽隘口,可以少擊眾也;長林豐草,可以為伏也;原野漫衍,可以騎兵相屬也;草木隱障,可以步士接戰;長郊往來,可進可退,可以長戟當敵;逾水跨遠,高下相乘,不可得親近,可以長弩當敵;崖壁相隱,狹徑斗回,可以劍盾當敵;葦蕭蘆荻,枝葉朦朧,可以戈梃當敵。此皆隨地之性也。或曰:寨柵之間,三軍已憩,寇敵乘間衝突攻擊,當此之時如之何?許洞曰:使勇者據其前,怯者匿其後。忽遽之時,怯者強驅而前進焉,必挫鋒折銳,不若隱之也。曰:當此之時,何暇別勇怯之用乎?

曰:不然。善用兵者,防亂於未亂,備急於未急。結營既定,預擇強勇者衛外,怯弱者附之,所以慮晦夜之急也。此皆隨人之性也。如是,順天、地、人預備之道者也。故易之卦以豫者預也,取預備之象為難之用也。故曰: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蓋取諸豫。用兵者可不審於此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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