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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地》简介与鉴赏

来源:百科故事网时间:2017-06-12 21:00:02

《黄土地》是中国当代电影名作。

《黄土地》是我国著名导演陈凯歌执导的故事片。它摄制于1984年,次年4月份该片在香港第9届国际电影节上即引起轰动。影片当时在香港放映时,场场爆满。1985年,该片又在西班牙第8届洛迦诺国际电影节荣获“银豹奖”。陈凯歌本人也在第29届伦敦国际电影节上获“萨特艺杯奖”。随后,《黄土地》在大大小小的国际电影节上,共连获11项奖,创下了中国电影史上前所未有的光辉记录。

陈凯歌(1951— ),中国当代电影“第五代导演”中的著名编导。1982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是在“改革”后成长起来的有才华的年轻导演之一。他曾经经受了“文化大革命”的磨难与锻炼。1966年16岁时,就和同时代的同龄青年人一起,奔赴西双版纳的橡胶林农场劳动锻炼,当伐木工;后又在部队当过4年兵。直到粉碎“四人帮”后,1978年,才考入北京电影学院深造。1982年,他与张军钊、田壮壮、张艺谋、吴子牛等同班同学,成为“文化大革命”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送出的第一批毕业生。由于时代原因,他们所接触到的新思潮、新观念,所看到的当代世界各种风格流派的电影,均比其他几代导演为多,因而他们具有着一种开放性、多面性的思维方式以及崭新的人生和社会价值观念。在他们毕业后所执导的影片中,大都有着较鲜明的主体意识和独特的艺术个性,在艺术实践中善于不断地探索、追求、发展和创造着新的东西,因而受到社会广泛注目与好评。他们这一群体,被人们称为我国的“第五代导演”。陈凯歌除执导《黄土地》外,还曾执导过《大阅兵》《孩子王》《霸王别姬》等多部故事片。其中《霸王别姬》一片,曾获1993年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及国际影评奖大奖。

《黄土地》揭示了长期封建和半封建殖民地的社会历史与政治文化,使得世世代代生活在黄土高原的陕北农民,在他们的精神气质中,一方面呈现出愚昧不觉悟甚至麻木的特征,另一方面又潜藏着那种刻苦顽强的韧性的生活战斗力与对未来生活渴望与追求的精神,着重表现了这种看来凝滞而实际如地火在运行的精神状态。而20世纪30年代中国陕北农民,正是以这种精神状态,期待着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的到来的。

影片开始,一队吹吹打打、抬着花轿、扛着礼品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进在贫瘠的黄土高原上,一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竟嫁给了一个又丑又呆的中年汉子,这个事实是多么残酷,然而贫困、落后、愚昧的庄稼人,却沉浸在难得的欢乐中……镜头从大远景跳到大特写,表现出这种气氛是多么的不协调:贫困的生活和庄重的婚礼,心酸的眼泪和欢庆的“喜歌”混杂在一起;原始、野蛮的婚礼和婚礼主持人“两口子,一辈子”的贺词,一张张冷漠呆滞的脸和古朴悠扬的民间小调,形成鲜明的对照。这一片头,即表现了这块黄土高原上落后的习俗,以及人们落后、呆滞的精神状态。

影片中人物不多,故事简单,写了这黄土高原上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一家3口人:父亲、女儿和儿子——翠巧和她的爹以及弟弟憨憨,写了这个家庭中的生活和婚姻故事。简单、真实而普通,却具有较大的概括力和抽象力,揭示了旧中国农民的全部性格、命运与追求。

翠巧是个14岁的农村女孩子,美丽、善良,像所有黄土高原上的女孩子一样,过早地就担当起繁重的劳动和家务:种地、纺线、挑水、做饭。她的弟弟憨憨,也像许多穷苦农民家的孩子一样,从小放羊,每天凌晨赶着羊出去,直到太阳下山才回来,方圆80里没有人烟,除了几声羊叫,没有任何动静,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憨憨,也就养成了沉默寡言,木呐、内向的性格特点。翠巧爹则是老一代农民的典型,在贫瘠的土地上劳累一生,却热爱并依附于土地,也像千百万农民那样,他按照着传统的方式生活着、劳作着,按传统的规矩,生儿育女,嫁女娶媳妇。为给儿子娶媳妇,把女儿嫁出去,天经地义。因此,14岁的翠巧,也同样逃脱不了封建包办婚姻,等待着她的是要嫁给一个不相识更不相爱的男人的命运。

由于这时从延安来采集民歌的八路军文艺工作者顾青,恰好借住在他们家中,顾青所讲的解放区妇女婚姻自主、翻身解放做主人的新生活,虽然在老爹心里引不起任何反响,可却使翠巧心中漾起了波澜。后来顾青走了,而在习俗难变、父命难违之下,翠巧终于要按照千百年来的规矩出嫁了。定婚之日,翠巧给爹留下一绺长发,给家中挑了最后一担水,把为顾青大哥做的一双鞋垫交给弟弟,她竟连夜东渡黄河去投奔八路军,由于冒险夜渡黄河,以至不幸为咆哮的黄河急流所吞噬……

从整个影片框架看,它没有明显的矛盾冲突的对立面,既没有地主,也没有恶霸,然而却将一个活生生的、开始觉醒的少女葬送了。正如陈凯歌在“导演阐述”中所说:“(翠巧)她所面临的不是狭义的社会恶势力,而是养育她的人的平静的,甚至是温暖的愚昧。”这给人的启示是深沉而强烈的。葬送自己女儿青春和幸福的,恰恰是一手把她抚养成人的自己的爹!因此,它告诉我们:在打倒地主、恶霸获得阶级的解放之后,人们还面临着一种自我的解放,还需要从愚昧、落后的旧文化意识中解放出来!影片《黄土地》从文化视角去探索民族苦难的根源,探索民族自身的劣根性,探索历史与现实的连接点,探索普通人的心理和民族历史积淀的关系,它正具有一种新时代的文化反思精神,也是与一般作品完全不同的崭新的视角!

《黄土地》影片在艺术上的一个重要特点,即影片充分注意运用和发挥电影艺术的影像造型功能——画面、光影、色彩、音响等等的造型功能,乃至轻情节、重造型。

例如,影片拍摄顾青与翠巧的爹闲聊的那场戏中,顾青在讲述着八路军男女平等、恋爱自由等等的情况,这时在一边默默听着的翠巧,内心万分地激动,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头也不抬地默默地烧火、拉风箱。影片在这里,通过拉风箱的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以至响彻整个银幕,即运用音响来揭示了此刻翠巧内心的感受,并表现出这家庭中父女之间潜在的矛盾,发挥了独特的艺术功能。

特别是我们看到,在影片中,往往善于运用画面造型,进行隐喻、象征、暗示等,从而激发观众的审美兴趣,进入想象、联想等再创造的审美意境。

例如,影片中导演就刻意寻找各种特定的光效下的黄土高原和黄河水流,不拍出哪怕一点绿色;不拍和少拍天空的蓝色,使环境素材的黄色得到进一步的突出和夸张,许多构图,采用了国画中黄土高原的表现手法,将地平线安排在画面上方,大面积的黄土占领了画面的大半,而人物只占小小的角落,以这种背景与人物的关系处理,暗示了中国农民世代沿袭的“依土求存”的观念,同时背景本身也成了一种象征,成为民族性格和传统精神的象征。

我们看到,影片在拍摄“求雨”和“打腰鼓”两个巨大场面时,则进一步从纪实求真进人夸张表意,从再现进入表现的美学领域,使画面产生强烈的视听冲击力。

影片中的“求雨”场面,它与现实中求雨场面相比,无论在阵容和氛围上,都进行了大大的夸张性的表现。影片动用了500个农民的庞大队伍,人们一律光着膀子,下身穿黑裤子,头戴柳条圈,采用静态摄影,让摄影机一动不动地记录着那无数的农民排列成行地跪在地上,虔诚地祈天降雨,那一张张流着混浊泪水的脸上,有虔诚,有悲哀,有兴奋,有低沉,也有对未来的向往和希冀。这浩大的“求雨”场面,虽然表现了农民的愚昧,但它也同样使人感受到在这庞大的群体背后所蕴含的力量,这种力量虽然暂时还是盲目的,但只要有正确的引导,相信它总有一天会觉醒和奋起的。而在拍摄“打腰鼓”这个场面时,影片为了表现农民掌握了自己命运与觉醒后的力量,表现他们的翻身喜悦,同样进行了艺术上的强调和夸张:以动态的摄影,展现了数百个身背腰鼓的庄稼汉们,他们上下腾跃,敲击着腰鼓,那奔放、热烈、强悍的舞姿,就把翻身农民欢腾的情绪和强大的力量,作了淋漓酣畅的渲染。

“求雨”和“打腰鼓”这两个场面,构成了鲜明的艺术对比,它形象而深刻地揭示了:一个民族,既可以麻木愚昧地祷告天地,也能够热情奔放地打起腰鼓;伟大的中国农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一旦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就会进发出无比的豪情和移山倒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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