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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音》简介与鉴赏

来源:百科故事网时间:2017-06-12 20:30:01

《乡音》是中国当代电影名作。

《乡音》是1983年由胡炳榴导演、王一民编导、珠江电影制片厂摄制的一部优秀故事影片。该片曾荣获198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优秀影片奖;1984年中国电影家协会金鸡奖最佳影片奖。这部影片也被认为是我国“第四代导演”的代表作之一。

胡炳榴是粉碎“四人帮”后,活跃在我国新时期电影界的一批被称为“第四代导演”的优秀中年导演之一。在我国新时期活跃在影坛上的这批所谓“第四代导演”,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是60年代从电影院校培养出来的,是所谓“学院派”。也是新中国培养的自己的新一代导演。代表人物有:黄健中、张暖忻、吴贻弓、吴天明、谢飞、郑洞天、滕文骥、颜学恕、丁荫楠、陈家林、黄蜀芹、胡炳榴等。这些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当时只有20岁左右的年轻人,走进了电影院校的大门。在学院里,他们接受了系统的电影理论教育。毕业后,在各大电影制片厂协助老导演拍片子。正当他们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一场“文化大革命”粉碎了他们的艺术之梦。“文革”十年动乱结束,他们都已人到中年。在经过长期的艺术准备和生活积累之后,他们在粉碎“四人帮”的历史新时期登上了中国影坛。新时期以来,他们创作了诸如《小花》《生活的颤音》《沙鸥》《邻居》《巴山夜雨》《城南旧事》《红衣少女》《人生》《野山》《老井》《良家妇女》《人鬼情》等一批优秀影片。

粉碎“四人帮”后,批判“假、大、空”文艺,“把虚伪赶出银幕”,已成为中国电影界的共同呼声。第四代导演,在理论上引进、吸取了法国电影理论家巴赞的长镜头理论和德国电影理论家克拉考尔关于“物质现实复原”的理论。他们在创作中反对主观随意编造,主张“还生活以本来面目”,按照生活的本来样子反映生活,形成了这一时期以纪实性风格为特点的电影美学追求。

此外,长期以来,由于中国电影常常缺乏自己独特的审美特点,更多地是依附于文学和戏剧。第四代导演在理论上,对电影的本体、属性和功能等方面也进行了大胆探索,并在创作实践中,自觉地实践着电影新观念,有意识地丢掉多年来依靠“戏剧”的拐棍,从而更多地运用电影独特的表现手段,创作了一批突破传统的戏剧结构和表现方法的影片,出现了一批以淡化情节、淡化戏剧冲突为特色的风格多样化的创新作品。而胡炳榴执导的《乡音》,就是在这方面具有代表性的一部作品。

我们看到,在《乡音》中,一个不同于以往影片的重要和鲜明的特点,即影片中选择和再现了那些为大家熟悉的、日常生活中的平常事件与普通人物,并“从每天发生的众多矛盾和思考中表现人”,而一扫过去那种银幕上的“高大全”式的英雄形象,以及在所谓激烈的“阶级斗争”和“风口浪尖”中,人为地强化去表现人和事的“戏剧性”的模式。

《乡音》中写的是一个平常的偏僻贫困的小山村,一对年轻的普通农民夫妻的故事:女的陶春,是常见的中国那种传统的“贤妻良母”式的妇女,总是“我随你”地对自家男人百依百顺般的听话,整日给男人端茶、倒水、洗衣、烧饭,一切都那么司空见惯和普通平常。丈夫木生,也是那么一个农村常见的质朴平凡的劳动农民,既勤俭、善良,又有着传统的封建式的“家长”作风和大男子主义思想。他们这对夫妻就这样按彼此习惯了的传统章法生活了8年,只有到妻子得了不治之症,丈夫这时才顿时觉得平日妻子对自己是那么地体贴和关爱,而后悔自己平时对她关心爱护不够……

影片就这样写了两个真实的普通人。陶春作为一个农民妻子的典型,是一个带着历史的印记走进新时代的妇女。她一方面身上有着民族传统的美德,勤劳、和善、温良、克己,另一方面又摆脱不了封建残余意识对她的束缚。历史的局限,使她无法挣脱不成文法的传统习惯,仍然把自己的命运依附在丈夫身上。她不管有什么想法都要征求丈夫的意见,取得丈夫的许可,若丈夫不同意,她则总是“我随你!”没有一点自己的意志,是一个一切依附于丈夫的人。而她的丈夫木生,则是一个具有双重性格的农村丈夫的典型,他把父辈遗留下来的“当家人”的责任心和家长式的威严感全部承袭了,他既有勤俭朴实、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又有把妻子只当做“屋里的”、“我家的”,而不当做平等人对待的封建愚昧观点。在他看来,妻子对他关心是应该的,天经地义的,而他却很少想到作为丈夫如何去关心爱护妻子,当妻子有病乃至病得在地上打滚时,他想到的只是“十滴水”而已,既愚昧而又缺乏爱心。他也是一个普通、平凡,却深刻而具有民族历史感的人物形象。

影片在表现这些人和事时,强调和生活一样的逼真、自然。我们看到,影片中淡化冲突,淡化表演,淡化戏剧性,而是如影评家钟惦棐所称的,是一种“生活的白描”。透过这种生活的白描,让观众自己去思考影片中的人物和生活,回味其中的意蕴。

例如,片中所写陶春那颗麻木、流血的灵魂,那深受封建礼教和旧的习惯势力毒害的心灵世界的变化,都是通过陶春的一系列普通的生活的细节“淡淡”地表现出来的:当同村的杏枝来约陶春一起玩,陶春先得征求丈夫木生的同意;孩子的成绩本发下来,陶春自己也不能作主,要等丈夫木生回来签字;陶春看到一件新衣服,穿上也合身,而丈夫木生一句话,她就退回去了;木生回家往凳子上一坐,陶春就端上洗脚水,等洗完后再代他倒掉……所有这一切,陶春既无怨言,更无反抗,总是说一句“我随你!”虽然这“我随你”一次比一次说得低沉,一次比一次说得慢了,最后一次几乎都听不到了,使观众感到她麻木中也有痛苦,痛苦中也不无抱怨,并且这种痛苦和抱怨在与日俱增。虽然这一切不可能发生质变,但人物心理流程却相当清晰。这和推土机开进了这偏僻的农村的小街,油坊里开始多了一架收录机,大桥即将建成,铁路已铺到附近的龙泉寨是遥相呼应的。而这一切又都是自然、质朴、淡淡地表现出来的。如同生活常态一样,它既让观众感受,又让观众思索;通过看得见、听得见的东西,去想象那些看不见、听不到的东西,正体现了这种“纪实性”电影重视内在形象创造的特点。

《乡音》就是这样,以“生活的白描”式的手法,纪实性风格,展示了这一对农村夫妻组成的中国式的农民家庭。情节平淡,冲突淡化,似乎很少有什么戏剧性的曲折情节或尖锐激烈的矛盾冲突。这个家庭看上去似乎平和如水,夫妻也不失为恩爱,家庭也看似温馨和睦,然而透过现实看本质,这表面平等温和的家庭结构,实际上是不平等的,畸形的,充满封建伦理的,并时时潜伏着矛盾。

我们看到,影片中所表现的也大都是那么平常的日常家庭琐事,如端洗脚水之类多次在影片中重复,甚至到后来,陶春病了,女儿又代替妈妈端来了那每天必端的洗脚水给父亲洗脚——女儿又继承了妈妈的一套延续下去……而影片中,正是透过这一对山村夫妻间平凡而微妙的日常生活琐事的描写,对几千年来封建伦理道德及其残余和影响,作了极为深刻的揭露。观众从陶春这些普通人和他们的日常生活的普通事件中,突然发现,还有许多腐朽的意识、观念在影响,甚至左右着我们今天的生活,观众正是从活生生的“这一个”的形象中,去重新认识和思考生活。因此,我们说,影片中这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现象,正深刻揭示了具有本质意义的问题——从一滴水见太阳,它传达了当今时代新旧交替的信息,使我们从中受到思想启示,这正是《乡音》的深刻和独特之处。

此外,在《乡音》中,还比较出色地在多处成功地运用了一些象征性的隐喻手法。有属于语言层次的,如多次讲述到的“海鸟啣石”的神话故事,暗示了用顽强的意志克服旧意识的决心;通过杏枝之口,以“瓜与藤”的依附关系,来比喻陶春对丈夫木生的依附等。也有属于实物层次的,如以大山的封闭性和推土机的开拓性,暗喻新的现代生产方式已开始闯入了封闭的山村;多次重复出现的洗脚盆,则暗示了生活的不断单调重复等等;还有属于音响造型层次的,如山村中那一声声沉重的从油坊中传来的木撞声,象征着古老的生活方式和缓慢的生活节奏,而那隆隆的机器声则象征着现代化的到来;还有,以吱吱的独轮车的车轮声,象征山村的落后、封闭,以那山外传来的隆隆的火车声,暗喻新的时代必然要冲破那群山的环绕的封闭状态等等。这些象征性的隐喻和暗示,不仅使影片在艺术上更加丰富多彩,也更进一步勾起观众丰富想象,从而发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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